真真切切的不配。

這句話像是按上了重播鍵一樣，在陸放的腦海裏回放著。

他不配？

原來是他本身就配不上嗎……

“不——！”陸放搖搖頭回過神來，“我不配？顧妄言，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好還我配不上你！”

顧妄言不以為然。

“現在有沈向霆給你撐腰，你就可以洗白了嗎？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麽被我虐爽的？”

顧妄言眼神一閃，略有變化。

陸放上前來，抓住顧妄言往墻上推，怒目而視：“你就是一個被人虐就會爽的賤貨！你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嗎？喜歡你這種人我不嫌惡心？！”

“總算露出真面目了？不裝了？”顧妄言放在手臂上的手指收攏。

“我會毀了你！”陸放咬牙切齒，“顧妄言，識相的就乖乖地回到我身邊來，否則很快……全網都會知道，沈向霆只不過找了個早就被人搞壞了的破鞋！他多可憐啊，找了你這麽個下賤的東西！”

顧妄言眼神一動，反手推開他的手抓著衣領對換了位置，手肘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脖子上，狠狠地道：“陸放，有事沖我來，你要是敢帶上沈向霆，我會殺了你！”

陸放現在是求而不得惱羞成怒，破罐子破摔了，呼吸有些困難，臉都憋紅了，還笑著說：“急了？我們小少爺還有這樣的表情呢？你這麽在乎沈向霆……”

他勾了勾嘴角，笑得厲害：“如果讓他看見那些視頻，他會怎麽想？嗯……原來自己喜歡的小少爺是個外表清純內裏騷浪的賤貨？是，你清清白白，可你覺得，他會信嗎？”

顧妄言的手松了一些，眼神也晃了晃。

陸放戳中他的內心，當即哈哈大笑：“讓你回來的時候你就乖乖回來，這樣你離開沈向霆的時候還能留個體面，你說是吧？”

顧妄言垂在身旁的手漸漸地握起來，關節聲響。

他擡起頭，雙目已然猩紅，猛地抓著陸放的腦袋一下子撞向了旁邊的水管，鮮血迸濺。

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一絲嗜血：“我現在就殺了你。”

門開合的聲音響起，身後一道風襲來，有人扣住了顧妄言的肩膀將他掰了回來。

沈向霆氣喘籲籲，將他抵在墻上，重喝一聲：“顧妄言你瘋了！清醒一點！別讓他毀了你！不值得！”

顧妄言那雙紅透了的眼睛看著來人，意識到他可能什麽都聽到了，略有黯淡：“你都聽到了？”

“現在這個重要嗎？！發生了那種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？！不……是我……”

忽然，夢境與現實交錯。

腦海裏是夢中那些新聞在播放。

視頻門。

是陸放！

他為什麽沒有早點反應過來？！

他好端端怎麽會做這種夢，這是給他的暗示啊！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警告他好好保護小孩，他為什麽現在才懂！

他早該把陸放碎屍萬段！

沈向霆轉過身，一拳將陸放放倒，揪住他的衣領怒聲大罵：“陸放你這個狗雜種！你他媽良心被狗吃了！？王八蛋！狗雜種！你敢動顧妄言一根汗毛，我要你整個陸家陪葬！”

顧妄言一怔，有些回過神來，看著他一拳一拳砸在陸放臉上，趕忙上前抓住他的手：“霆哥！你冷靜點！你說的，不值！”

剛才是誰在攔他？

“放開！”沈向霆第一次失了控，轉頭沖顧妄言喊時也沒有收聲，“只有殺了他這一切才會結束！”

“不可以！”顧妄言死死地扣住他那只手，“殺了他之後你怎麽辦？！”

“我去自首！哪怕賠命都無所謂——”

沈向霆已經失控了，他一想到夢裏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，想到八年後小孩孤獨在浴缸裏死去的樣子，內心的悲憤就不住地湧上來。

腦海裏只剩下一個聲音。

殺了陸放。

殺了陸放！

殺了他！

“我有所謂！！”顧妄言紅著眼看他，大聲道，“沈向霆我有所謂你聽見沒有！你給我停手！陸放他他媽算個屁要你給他賠命！”

沈向霆僵了一下，理智逐漸回籠，右手的力氣也漸漸地小了。

是啊……

不值……

他怎麽可以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？

他以後還怎麽用這雙手去抱他的小孩？

回頭看到陸放滿臉是血的樣子，沈向霆起身後退，警告道：“陸放，你最好識相點！”

陸放被砸懵了，緩了會兒，坐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雪，擡頭看他們兩個，失笑了：“到底是誰識相一點？”

意識到他們只是口嗨並不敢真的殺了他之後，開始放肆：“你既然聽見了，就該知道我手上有顧妄言的致命黑料。你相信他沒用，只要我將那些視頻放出去，他就會成為過街老鼠，被全網唾棄，以後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——”

沈向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又冒了上來，顧妄言一個沒抓住，他又上去踹了陸放一腳，踩在他胸口說：“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在無人的街頭是嗎？”

氣血上湧，腦海裏仿佛要炸了一般。

陸放是真的會那樣做的！

八年後，他是那樣無情殘忍地毀了顧妄言！

顧妄言把沈向霆拉回來，才讓陸放有口氣可以喘，他仿佛拿捏了他們的命脈一般，笑說：“沈向霆，我給你個機會。只要你幫我們家度過這個難關，我就把那些視頻交給你。”

眼看沈向霆眼裏竟真的閃過一絲猶疑，顧妄言大聲道：“我不需要你那樣做！讓他放！大不了我跟他魚死網破！陸放，你想讓我死，你也別想活！在蓮華酒店被強的滋味還好嗎？”

陸放瞪大眼睛：“是你……？那次也是你？！”

“高清無碼，你想跟我一起上頭條，我奉陪到底！”

“不行！”沈向霆想都沒想，抓住顧妄言的手腕，“他算個屁！陸放怎樣我根本就不在乎，我在乎的是你！”

“我不在乎！”顧妄言顯然是大家一起死的表情，看著沈向霆，雙眸死紅死紅，“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看見了我犯賤的樣子我也無所謂！沈向霆！我只要你沒看見就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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